连载《师范生》（十一）早操

注：《师范生》的作者刘成文，江苏省海州师范学校1988届优秀毕业生，曾在农村及城市小学任教多年，荣获过江苏省首届小学语文教师基本功大赛一等奖。现任中共连云港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看一个人有没有毅力，就看他能不能坚持；看一个人是不是勤劳，就看他能不能起早。海师在训练学生的时候同样深谙此理，每天必修功课就是起早跑操，那是海师学生一生都抹不掉的珍贵回忆。

每天清晨5点45分，起床号开始响彻校园。各个宿舍顿时忙碌起来，简单洗漱完毕，就一个接着一个健步跑向操场。然后，围着圆形跑道，一圈一圈开始跑起来。等到大喇叭里《运动员进行曲》一响，各人自动归到自己班级行列里，开始跟着广播做早操，伸展运动、扩胸远动、踢腿运动……动作整齐划一。做完操以后，步行到教室，开始早读。很快，琅琅的读书声在教学楼里汇成了激动人心的青春乐曲。

那时候的班主任比我们更辛苦，要么早早就到宿舍催我们起床、洗漱；要么已经站在操场上，等着我们陆陆续续到来，就好像老母鸡带着一窝小鸡一样寸步不离。我们一年级的班主任陈新宁老师，刚刚结过婚，家住在新浦北小区，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早就赶到我们班级宿舍来的。有一次，一个男生催了几声还不起床，陈老师一把把他的被子掀了起来。好在这个男生穿着秋裤，要不然就“春光”大泄了。我们二年级的班主任孟庆芬老师，已经五十多了，患有严重的坐骨神经痛。早上她让男同学骑车到她家里去接，一步一拐，也要站到操场上看我们做操。到三年级，李宽寿老师，五十多岁，高高的个子、红红的鼻子。他家里有个孩子身体长年不好，但他到的总是比我们早，还和我们一起围着操场跑步。正是这些辛勤耕耘的老师，才磨去了我们年青人的惰性。只记得校园薄薄雾气里，那些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锻炼场面。

可是，哪个鸡窝里都会有偷懒的“小鸡”。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觉不够睡。早起，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要不是学校的校规让我们更痛苦，谁也不愿意大冷天的锻炼自己的意志。学校对“小鸡”偷懒，早有安排。你这边出去跑操了，那边值周的学生就开始进入每一间寝室检查，检查卫生、检查出操情况。发现哪个同学不出去做操，直接扣除班级的分数。真是，热被窝好睡，人没地方躲藏。

个别狡猾的“小鸡”，在被值周的同学发现后，非常“坦诚”、非常“痛苦”地告诉他们：感冒了。值周的同学对这种“症状”比医生还熟悉，摸摸头，没有发烧，直接记在本子上，你自己到学校政教处去解释吧。狡猾的“小鸡”还有一招——肚子疼。女同学肚子疼，还可能有不能言说的原因，男同学肚子疼就有些奇怪了，一般到厕所就能解决问题了，为什么还要躺在被窝里呢？值周同学要么把这件事情继续记在本子上，要么告知这个班级的班主任，由班主任自己处理。谁也不愿意班主任找自己了解“肚子疼”的原因。因此，这种理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一学期最多也就用上可怜巴巴的一次半次。

这样离群的“小鸡”毕竟少之又少，绝大部分海师同学都是认认真真跑操、做操。当时，我们最熟悉的口号是“跑出一个春天来”。

实际上，三年海师生活，几乎天天都是跑出一个黎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