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的意思是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老大,不碰我的利益不断我的财路你就是老大,否则管你什么大不大,干不了你我倒霉,干得了你是你命不旺。出来混的人只怕一样————政府,他们才是老板。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在法制之下。

接着说这的事儿,至尊宝这个人的口才还是不错的,他也很喜欢,大话连篇的。那天他教导我们说:“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老板的事了,是南区和北区的事了,他们冲到这边来分明没有把南区的兄弟当人看,我们自己要争气,不要给南区丢脸,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再说张老板也不会亏我们的……”
那个张老板也在旁边附和:“那是那是,我相信兄弟们,兄弟们也相信我。”阿喆一直对至尊宝不感冒,他在这时候把音响声音加大,唱起歌来了。至尊宝一见歌声干扰他演讲,就说:“谁在唱啊,先不要唱,等下再唱。”阿喆没有唱了,那时候我们没有资格在那儿顶嘴的,他把我叫出来说:“他妈的喊这么多人有鸟用啊,乌合之众,一干起来全跑了。”这点我也知道,虽然这的人平时都认识,但关系都不深,如果对方很容易打垮,他们就会很勇敢,打人嘛,谁不会?但要是对方很猛的话,一个字,跑——

我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啊,看情况吧,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们看戏好了,这个事又不是七哥一个人的,现在是至尊宝当家。”
阿喆想了一下说:“话说回来,要是打赢了,以后名气肯定就大了。”
我说:“说的也是,不过就算打赢了,别人都会说是至尊宝南区的兄弟打赢的。”
阿喆说:“起码我们在南区吃得开了啊。”
我说:“那你你怎么想啊。”
阿喆说:“通知兵兵。”
我说:“也好,你去打呼机吧。”
兵兵刚到七哥就把我们喊了进去,说有情况。一进去就看见我们那间房挤满了人,至尊宝对我们说:“各位兄弟,刚刚北区的人告诉我那边的人今晚要来冲场子,大家马上去准备一下。”然后又对旁边他带来的人说:“马仔,你把具体情况安排一下,我先去有点事了。”
他很狡猾,不涉及重要内容,找借口出去了。马仔拿出一大包的刀对阿喆说,你负责把这些东西发给兄弟们,不过一打完就要收回来。”阿喆接过了拿了那些刀走了出去,后面跟着很多人争着拿刀,不过争的意思不是等下砍人,而是保护自己和壮胆。
马仔又说:“还准备了两支五连发,不过要靠得住的人来了。”说完他看了看七哥。我很想拿,我那时还没玩过五连发的,很想玩玩。不过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一旦出事给抓了,拿枪的绝对排在起诉书的前面。那时我可没有想那么多。所以我希望七哥派我去拿枪。但我失望了,因为至尊宝带来的另两个人已经拿了。
阿喆给我留了一把马刀,我们几个站在一堆,兵兵说:“打一架也好,把那些杂毛打滚回去。”
我说:“等着看吧,我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信心。”
阿喆说:“等下打起了,我们几个千万别跑散。”又说,妈的,有一杆枪就好了。
我说:“别人不相信我们嘛,我们尽力吧。”
我们那些人在夜总会的四周等到晚上一点多,还没有出现一点情况。至尊宝又来了,对我们说今天可能没事了,大家全去睡吧。
和张老板到酒店睡的人没有开始那么多了,但也有二三十个,两部车专门给我们用的,刀和枪全在车上,下车的时候兵兵要求把东西全部都带上去。那个马仔说不要了,酒店的人看见不好,说不定要报案的。他们争了起来,兵兵说等下要是有情况怎么办,马仔说如果来的是干部你又怎么办。

这时候张老板说话了:“莫吵,酒店的人我都认识,但也怕真的来警察,还是别把枪带上去了,另外开间房专放。”他是老板当然听他的。
他开好房,我们这些人都在一层。拿枪的还是开始那两个人,在另一层。张老板开的套房,里面住了很多人,有十几个吧,我们也在。
坐了一下兵兵说他去洗澡,我很累,睡了下去,阿喆在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