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平•评论跋序｜古诗词里品立冬

“未品秋浓已立冬”。时光如白驹过隙、飞快流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立冬。《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记载：立，建始也。冬，终也，万物收藏也。立冬，意味着秋天的结束和冬天的开始。

作为春、夏、秋、冬四季之始的一个重要节日，历代有不少文人墨客吟咏立冬这一节气，留下了许多耐人寻味的诗篇。在立冬日，映入诗人眼帘的首先是时令景象与气候变化。唐人释文珦《立冬日野外行吟》看到的是：“天水清相入，秋冬气始交。”此时，水面初凝，土地始冻；候鸟无踪，入水为蜃；在宋人仇远《立冬即事二首》里：“细雨生寒未有霜，庭前木叶半青黄。”此时，木叶青黄，蛰虫休眠，细雨生寒，初雪可期；在宋人钱时《立冬前一日霜对菊有感》中：“昨夜清霜冷絮裯，纷纷红叶满阶头。”同朝诗人紫金霜《立冬》则有:“落水荷塘满眼枯，西风渐作北风呼。”此时，霜清絮冷，树枝空摇，秋冬交替，繁华尽藏。在这些诗篇里，诗人们各有侧重和不同程度的或印证或描述或预示了立冬三候之节气特点：“一候水始冰；二候地始冻；三候雉入大水为蜃。”

在立冬日，古人的心绪和情怀也在诗篇里有所记录和寄托。“诗仙”李白在《立冬》日自叙道：“冻笔新诗懒写，寒炉美酒时温。”欲写新诗，笔墨却冻了，干脆作罢，围炉烫酒慢品，以致“醉看墨花月白，恍疑雪满前村。”宋代诗人紫金霜在七律《立冬》里，描述了他读书的情景：“门尽冷霜能醒骨，窗临残照好读书。”白霜盈门，寒气袭人，让人清醒，借助窗户透进来的冷光，正好读书。他还与三九天相约，届时要拎着小火炉，在旷野里或墙角落赏梅咏雪呢，“拟约三九吟梅雪，还借自家小火炉。”“室小财容膝，墙低仅及肩。方过授衣月，又遇始裘天。寸积篝炉炭，铢称布被绵。平生师陋巷，随处一欣然。”陆放翁一生坚持抗金主张，多次遭受投降派打击，尽管政治上失意、生活中窘迫，但爱国之志始终不渝。居室逼仄，一点一点地积攒火炭，缁珠必较地称棉花，且授业于陋巷，他依旧是那样的豁达、乐观。

立冬后，万木渐渐凋零，满目的肃杀。人的心情难免会被寒冷凛冽的环境所压抑或惊骇到，尤其是在“夜来西北风声恶，拗折亭前一树松”时。在宋代诗人张无尽看来，立冬时大雪弥漫、狂风折枝，纯属自然界之运行规律和表现，不可抗拒的。他在《立冬日》说：“已亥残秋报立冬，新新旧旧迭相逢。定知天上漫漫雪，又下人间叠叠峰。无意自然成造化，有形争得出陶镕。夜来西北风声恶，拗折亭前一树松。”表现了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故，不惊不叹、不温不火、顺其自然的平静和淡然。

立冬之后要注意养生。宋人余安行在《游龙舟中遇立冬》中告诫道：“挂帆朝发龙游浦，天寒正下潇潇雨。共道人间今日冬，连樯处处欢相语。我今与汝共孤舟，寂寞舟中任水流。人生自适乃为乐，莫把闲肠生寸愁。”除了食补、早睡晚起，精神上要更加注意调适，以“自适”为乐，莫让“闲肠”生出愁苦来，保持精神上的安宁和情绪上的愉悦。如此，孤舟，寂寞，可奈我何？

作者简介：汪建平，原中国银监会安康监管分局调研员，金融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铁道报》《》《星星》《中国金融文学》等报刊，入选《中国当代散文精选300篇（2018卷）》、《中国诗歌精选》。